首頁>文藝評論>銳評

“創新”四通八達 “抄襲”無處可藏

時間:2019年05月13日 來源:《中國藝術報》 作者:吳江濤
0

“創新”四通八達 “抄襲”無處可藏

——有感于互聯網時代的文藝創作

  從畫家葉永青被指抄襲比利時藝術家克里斯蒂安·希爾文,再到近期曝出的畫家陳琦涉嫌抄襲,藝術界接連曝出的抄襲事件引發了大眾的深度思考。在信息技術高度發達的今天,處于信息不發達年代的借鑒和抄襲行為在當下已無市場。同時,傳統藝術形態已被市場深度融合,各藝術門類間的相互滲透、互聯網信息的植入,使得藝術的內涵和外延也隨之改變。那么,藝術創作中的“模仿”“借鑒”“抄襲”到底應該如何界定呢?

  在學習藝術和創作的過程中,存在大量模仿、借鑒性質的行為,但藝術家是否賦予作品新的涵義,是作品具有獨創性的重要衡量。比如,在意大利文藝復興后期畫家提香的名作《烏爾比諾的維納斯》中,作品的場景、構圖、色調等取自于其師兄喬爾喬內的《沉睡的維納斯》;19世紀的法國畫家馬奈則又受到提香的維納斯的構圖影響創作了《奧林比亞》,他的另一幅作品《草地上的午餐》,則直接來源于意大利文藝復興時期的版畫《帕里斯的評判》中的構圖。再比如,中國繪畫歷史上也不乏以臨摹為榮的傳統,元代畫家黃公望常在自己的作品上題寫“擬北苑”,“擬”即有“仿”“模”之意,“北苑”就是他所尊敬的五代畫家董源。清代“四王”在模古創作上也常有“擬云林”“擬大癡”的題跋,表明他們對臨摹古人的尊崇。一個不爭的事實是他們都沒有在作品的形式上照搬、照抄,而是基于理解原作品的精髓下,將其轉化為個人的再創造。在信息高度流通的當下,如果藝術作品的互融互鑒無可避免,創作者應像上述古人那樣,基于自身的藝術理念,在不違背真誠獨立的創作精神的前提下,在不同的時代或社會語境下實現作品的內容和表現方式上的碰撞與融合,進而表達自己的鮮明的藝術觀點。

  即使一件作品的形式建立在前人的基礎上,但只要它是依托于創作者深厚的文化底蘊,具備源自時代的精神特質和發自內心的情感觸動,那它一定會擁有獨特的現實魅力。當代畫家靳尚誼臨摹荷蘭畫家維米爾的《戴珍珠耳環的少女》等經典作品,是尋找他在新的時代激變下的內心感受,是表達他對經典的崇尚和敬仰。同樣是模仿,為什么沒有人質疑靳尚誼?可以肯定的是,抄襲者“盯上”的不只是視覺構思,而是這種構思中的商業利益。葉永青的作品售價比原作者高出一百倍以上的價格,難怪會激起希爾文的聲討。作品創作的初衷反映了作品的文化擔當和價值層次,以虔誠之心為之或以功利之心為之,作品反映的狀態也是截然不同的。藝術家想贏得市場的尊重最終取決于藝術家本人的道德定力。

  對于何為抄襲,法律上有明確的定義。但大眾對抄襲行為的理解和判斷也還停留在輿論的導向上,沒有更合理的解釋。畢竟,藝術作品不同于普通的商品,無法通過一般的技術手段做出斷定。即便是專業的藝術評論家、研究者以及專家等在評判標準上也存在不同的觀點和視角。但在互聯網信息時代,任何抄襲都難逃公眾的眼睛,面對法律與道德的雙重拷問,依靠抄襲混跡藝術界生存的空間將會越來越小。無論創作者選擇何種表現方式,藝術家都應是通過自身獨特的藝術視角觀察世界、理解人性、表達情感、豐富社會觀念。對于那些一味竊取他人藝術形式,一味以市場利益為目的的抄襲者,其作品只能是沒有任何文化語境的藝術泡沫而最終被人們拋棄。

(編輯:高涵)
會員服務
极速pk10-全天极速pk10走势图